美国的造园

第一节 殖民时代

在北美洲，英国人最早建立的定居点是于1607年在佛基尼亚州和1620年在马萨诸塞州。其后不久又建立了其他的一些殖民地，著名的有新阿姆斯特丹（现纽约州）、马里兰州的殖民地，费拉德尔菲亚（即费城）一带的部落和卡罗来纳州的殖民地等等。初期英国在殖民地的人们知道，原先居住在美国的印第安人中，已经有着朴素的造园。殖民者们还发现了很多有用的野生果树和草本类，而且必须竭尽全力地利用它们来满足自己的需要，这就迫使他们成为筑园匠师。他们着手栽培一切实用植物，在住房的周围建造小范围的实用庭园。不久，他们在更高的要求下，开始种植过去英国家庭所喜爱的花卉。
    在初期的庭园中，种植的都是那些相当普遍，管理方便，并且能有收获的植物。现在留有记载的有萨勒姆的首领恩迪科特( John Endicott）的庭园。布利马斯的首领文斯罗布（John Winthrop）的“加尔斯顿园（Garden of Charleston)”等。在最初的100年间，可以说还没有华丽的大庭园，仅仅建造了一些小庭园。这个时代的典型庭园，只是那些与简陋的住宅连在一起的狭小庭园，里面生长些供食用的甘蓝、蚕豆和谷类。在前院及窗户的周围，栽培有蜀葵、迷迭香、薄荷、芫萎和玫瑰等。殖民时代没有留下什么美丽而有名的庭园。然而却有一些著名的植物园，如1650年建造的“爱利山（Mount Airy)” , 1700年的“兹卡贺（Tuckahoe)” , 1725年的“斯特拉特福德宅邸（Stratford Hall)” , 1726年建造的伯德（Colonel Byrd）上校府邸的“威斯特奥维尔园（Westover)” , 1671年出现的南卡罗来纳州的“玛克罗利尔（Magnolial)”和1728年建造在费城的“巴特拉姆（John Bartram）园”等。
    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的宅邸弗农山（Mount Vemon)是殖民时代庭园中唯一称得上是幻想的庭园。并以积极提高自然美的愿望，来修正它们。如果造园不是艺术的话，这些就无意义了。”
    诗圣歌德受赫什菲尔德的著作和沃利兹园（Woerlitz）的影响，开始对风景式感兴趣，不久就有所成就，创造了“魏玛林苑( Weimar Park)”。以后又在小说《亲和力（Die Affinitat)》中对庭园作了描写。历来风景式的指导者或批判者，仅是在思想上得到承认，而歌德则是一个造园实践家。正由于这一点，使“魏玛林苑”具有特别深远的意义。这林苑始建于伊尔姆河左岸树木繁茂的、陡峭的岩石地，一部分越过台地，一直通到观景台城堡的行道树路，其余部分则越过右岸的草原，一直延伸到屋顶斜度很大、铺草的有名的“园中小屋”。18世纪初期，这里很荒凉，其中有中世纪风格的望楼城堡。它以城堡为中心、作直线形、密植着乔灌木的“星状苑路”向外伸展，有“休连肯堡”通过螺旋状园路通向城内。1776年,卡尔·奥古斯特公爵（Herzog Karl August）在这附近建造了附有台地园的凉亭，并赠与歌德。此后，这城堡烧毁，庭园也遭破坏，成了荒废的空地。但从1778年起，在园内接连建造了名为卢森克罗斯特（Lnisenkloister）的圆形小草屋、歌德式的“圣堂骑士之家”、罗马风格的建筑和上面提到过的“园中小屋”等，还装饰了废墟、寺院和刻有碑文的纪念碑等。可以想象，当时歌德是沉浸在这“伤感庭园”的情趣之中的，同时也可了解维兰特（Martin Wieland）为何将此林苑称作“歌德的诗”。园中还有由附加景物构成的一个个局部风景，如，用乔灌木围起的大林苑、架有桥的小河、向远方伸展的苑路和远处教堂的尖塔等。尽管写作要受到实际的制约，但歌德仍将他在此看到的东西，在《亲和力》的故事中加以描写。
    歌德对风景式庭园的兴趣，后来是有变化的。在最初设计“魏玛林苑”时，歌德是以“沃利兹园”作为模仿的对象的。
    该园是在殖民时代的革命战争结束时，好不容易才建成现在的规模的。但这只是非常简朴的地方住宅，无论如何算不上是华丽的宅邸。今天1 / 10的市民都拥有比这大而华丽、具有优美艺术性的宅邸。在当时，作为最优秀的宅邸之一的，就是这座设计巧妙的“国父”宅邸了，而且一直被认真地保存到现在。虽然如此，它对美国的造园并没有明显的影响。有必要说明的是，殖民时代的东西，往往在后代享有特殊的声誉，在很多艺术领域中起着明显影响的，就是那些殖民建筑、殖民家具和殖民庭园等。现在还有人正以惊人的努力，企图再现革命前期那简朴风格的古宅邸式样。
    在美国，无论是哪个家庭，都想有一所独立的住宅，并在宅区内适当地种植些乔木、灌木、花卉和草坪。很明显，这些都是美国人的理想，也是自殖民初期起就有的理想。如果广泛地查阅美国造园文献，主要研讨的问题，集中在有关宅地的构思和设计上，而且经常是从小宅园的角度提出的，实际上，其住宅地的设计，都可归纳成一个型式。
    从最初及其后的多年间，住宅地大多是四周围起来的，最初用的是粗糙的栅栏。不久以后，长期地改用朴素雅洁的木栅。这是由于当地的木材丰富，木工又是一般的生产手艺，还可显示出巧妙的本领。柱子也是精巧的木制品，柱头顶上有雕刻，都做成惹人喜爱的东西。栅栏都用洁净的白色。木栅上的门也非常讲究，称得上是真正的艺术品。
    这些用栅栏围成的初期殖民庭园，是非常简单的。在大部分的庭园里种植的是果树、蔬菜和药草，还处处点缀着花卉。在接近房屋的地方和前院，则栽培有花卉和装饰性灌木，如蔷薇、玫瑰、蜀葵、柠檬、百合和营蒲等。西洋丁香是初期受到宠爱的。其前院都很狭小，即使是大宅邸的前院，宽度也很少在6-10英尺以上。一般说来，美国对扁平形缩进（set back）的建筑物，在南北战争以前也未能推广。围墙的作用，是在于保护自由走动着的家畜。到开拓时代接近尾声时，围墙就显得没有必要了，不久连木栅也被取消了。有一些还按习惯保持着的围墙，不久也被改成像帐台的式样。
    住宅有通街道的前院，这种式样在以后便定型了。这种变化使住宅自街道向后退缩，前院越发宽阔而开放。这样的前院，至今仍被看作是住宅地的主要组成部分。由于前院是宽阔而开放的，所以如能装饰得华丽一些，就更好。这样当然不同于英国和德国园林的生活习惯，使前院或庭园的任何部分，对其内在特性的要求，或则减少，或则完全消失。于是，美国的造园家及业余爱好者，为宅园的缺少其内在特性而发出长叹，希望在这种自街道后退、露出高屋基的住宅前和门廊前，栽植灌木及藤蔓。这样的“基础栽植”，后来，成为模式，到现在还有其作用，即缓和了房屋和章坪之间的界线，掩盖了显露的屋基，丰富了原来无装饰性的设计。
    自独立战争到南北战争开始（1776—1861)，美国除向西部发展外，其建筑、造园都几乎没有变化，仍是殖民时代的模式。直到这时代的末期，才出现了新的转机。南北战争自1861年起到1865年止的几年间，全国人民由于处于紧张状态之中，又国力贫乏，人民生活濒临悲惨的境地。接着是政治上新的时代开始了，可惜在艺术上仍处于萧条时期，在建筑、雕刻、诗歌和造园上都在否定着“灵感”，其艺术水平也都是最低的。尽管在地位低下的老百姓中间，在南北战争以前，就一度有过良好的开端，如在美国造园史上，像彗星一样突然出现了有学问、有见识的唐宁（Andrew Jackson Downing) ，但转瞬间又消失了。唐宁于1815年出生在纽约州赫德森河畔的纽哈那小镇，他是苗木商的、小儿子。由于家庭贫困，未受过正规教育。1838年他23岁时，便独立当苗木商。1841年他26岁时，就写出了造园界不朽的名著《造园法（Landscape Gardening）》，一跃而为造园界的权威。1846年起，他成为园艺界的权威，为都市的卫生和美化作出了贡献。
    1850年夏，唐宁前往英国。其时正值英国由赖普敦继承了布朗的理想，使自然式造园处于全盛时代。唐宁在赖普敦的作品中，接受了各方面的影响，并研究了培育树木的先进技术。回美国后，他既是自然风景的鉴赏家，又是自然美的追求者。他指导人们高度评价美国的乡土风景，以各自家庭的庭园为主，进而美化其周围的风景，并鼓励大家利用庭园栽植树木和果树。他特别致力于在庭园中栽种果树，这又使庭园失去了广阔的格调。他有意把各个树种分散在各处，想尽力发挥孤植树的英姿，致使庭园呈现出树木园的景观，这是他在造园手法上的一个大缺点。他的著名后继者斯哥特（J·Scott)，也重复着同样的缺点。唐宁又于1851年，参与了装饰华盛顿国会大厦、白宫和史密森( Smithsonian 或美国国立博物馆）协会周围环境的设计。
    唐宁亲手设计的实例，现在除了一些设计图外，大部分没有被保留下来。只有他的著作使他成为美国造园学的始祖。他的《造园法》，内容出色，是杰出的造园文献。1852年7月28日，他自纽哈那前往纽波特出席友人的聚会时，在赫德森河乘船途中，因船起火，不幸被溺死，年仅36岁。
    在南北战争前唐宁所播下的种子，后来在欧姆斯特德( Frederick Law Olmsled）的指导下，才结出了硕果。欧姆斯特德于1822年生于康涅狄格州的哈特福德，于1903年死于马萨诸塞州的布尔克林。他作为造园家，是从1857年被任命为正在建设中的纽约市新中央公园的管理人才开始的。战争结束后，在他指导下，这项计划又得以继续，同时他又先后着手进行纽约州的布尔克林、康涅狄格州的纽布利丁、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伊利诺斯州的芝加哥等都市公园的设计。他是一个受过英国教育、有才能的建筑家。唐宁在职业上的伴侣沃克斯（Calvert Vaux 1824-1895)，与他也有长期的交往。

第二节 城市公园时代

欧姆斯特德继承了唐宁的传统，特别喜爱英国式和自然式的造园。他是在美国最早提倡大规模造园和造园职业化的人。不久，有艾略特（Charles Eliot 1859-1897）和他协作，并与其继子詹·欧姆斯特德和儿子小欧姆斯特德合作。自1870-1890年间，在商会工作的许多年轻人，将欧姆斯特德的影响广泛传播。欧姆斯特德因对“造园家”这一名称表示异议，首先改称为“园景建筑家”。他几乎没有什么公开的论述，主要是通过他的庭园作品和他的学生们而广为流传的。他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影响很广，成为它们那个时代造园的主流。如将这个时代称作“城市公园时代”，也是恰当的。

1840年左右，美国的城市很快就繁荣起来，这就要求公园有新的发展。美国在南北战争结束以后，城市居民希望修建住房，作为休假和周末度假之用。不论是建筑或造园，美国都很快赶上了欧洲。
    早在1682年，佩恩（Willian Penn）准备按照方形装饰地区的计划，建设费城。18世纪末，法国建筑家朗本（L’Enfant）根据华盛顿将军的要求，全面规划以将军的名字命名的华盛顿市。然而当时的计划只停留在图纸上，公园的建造从开始直到完成，几乎经历了100年。由于移民的涌人，城市人口以惊人的速度在增加，使美国政府不得不整顿纽约市，制定了在市中心建造约850英亩的大公园的条例，这个条例是值得称赞的。出生于美国的伟大的造园家欧姆斯特德，于1854年建造了普及型的、绘画式的公园，即有围墙的、异常优美的“中央公园（Central Park)”，实现了他希望用公园来改变大城市恶劣环境的愿望。美国的公园能为紧张地生活在大城市中的市民们提供消除疲劳、寻求安慰和欢乐的场所。公园能在大都市中日趋紧张的土地上引进大自然，是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的。纽约“中央公园”的建成（唐宁生前已提过），使公园建设受到重视，同时也造就了一些造园家。在大量移民的刺激和近世产业兴起的推动下，美国的许多城市都在扩展，建设公园的思想，是顺应时代潮流的。欧姆斯特德及其合作者，还设计了其他的许多公园。其中优秀的，有蒙特利尔（Montreal）的“罗雅尔山公园（Mount Royal Park )”和波士顿的“富兰克林公园（FrankLin Park)”( 1886）。其代表作品，还有布尔克林的“风景公园（ProsPect Park )”(1876)，芝加哥的“哥伦比亚博览会（Columbian Exposition)”(1893年）和新泽西州公园系统（1895年）等。
    欧姆斯特德派的造园主张，可归纳如下：
    一、保存自然风景，按照需要进行夸张的修补工作。
    二、除建筑物周围的有限区域外，一般应避免整形设计。
    三、把宽敞的草坪和牧场，设计在广阔的中央部分。
    四、在特别繁杂的边缘，可种植当地的乔灌木。
    五、在广阔的范围内，设计曲线状的回游园路及道路。
    六、主园路的设计，要尽可能通达全区域的周围。
    美国城市人口的增长，对人们是一种威胁。为了解除这种困境，有必要进一步建造开放性的公园。首先在近代化的商业城市芝加哥市，花费了4200万美元，在较短时间内，建造了约24所“运动公园”。居民只要花几分钟，就能自市内的任何一座建筑物，到达其中的一个公园。这种公园的特点是：在小的公园里，有四周被园路围起来的足球比赛场和体育馆，中央有带浅池的儿童乐园，有带浴场的游泳池；在大一点的公园里，有划船设施，有带中央大厅和个人会议室的俱乐部。其他许多城市也想方设法建造了像芝加哥市那样的公园。波士顿建造了由外侧大带状式公园和向市内伸展的具有公园风格的道路。华盛顿、圣路易斯和费城等城市，则都在城镇的内侧建造华丽的街道。美国大城市的行政机构，都把为市民提供公园和庭园地区，作为主要的义务。在他们的工作部门中，有一个以培养城市权威者为目的的公园协会。
    在公园中，游乐用空地逐渐成为必需的部分。美国主要从英国学习了野外体育和游乐的兴趣，再以发动群众的办法协助完成。为满足人们因祭祀和集会以及得到一切文体活动和游乐用地的需要，必须保留广阔平坦的土地。正如迈耶（Gustav Meyer）所说的那样，过去的公园是“理想的散步地”。人们喜欢欣赏画一般的风景，其中只有一部分是喜欢安静的散步者，而大部分人是希望能在一起聚会和游乐的。游乐场最好是规则形的，这样无论对游戏（体育比赛）者或游览者都合适。为祭祀和招待而设计的场所，不应被树林掩蔽，也不应迂回曲折得使人难于估计距离。群众希望观赏，同时也希望被观赏。因此水面不能像过去那样设计成弯曲的路线，专为划船的人们服务，而应该像游泳池或溜冰场那样的新设计。这些要求，都使公园逐渐趋向于规则式的构思。然而公园的设计，还受着强有力的旧传统的束缚，只有借助于来自其他方面的动力，才能找到通向新形式的道路。
    随着“运动公园”的兴起，不可缺少的“墓地公园”也兴建了起来。很明显，这是美国人民给与造园的贡献。“墓地公园”，在其他国家虽也有建造，但最早的而且较为成功的，则是美国和加拿大。最早的、较为闻名的“墓地公园”，是1831年建在近波士顿的金棕山（Mount Auburn）。约20年后，在辛辛那提又造了“春园墓地（Spring Grove Cemetery)”，很受大家喜爱。而最有影响的，还是后来建造的芝加哥的“佳境墓地（Graceland Cemetery）”。这由西蒙斯（O.C.Simonds 1855-1931）设计建造，并使他很快便成为有名的“墓地公园”设计者。第二年他又设计了几百个墓地。
    美国“墓地公园”的流行，有多种原因，如土地比较低廉；一般人对自然主义的庭园设计感兴趣；以及公园运动的兴起等等。此外，因为“墓地公园”的建造，本来就是正当的，是纪念性的。现在的“墓地公园”，无一例外都是规则式的，分别由股份有限公司、宗教团体、市议会及联邦政府建造。
    欧姆斯特德为了完成美国的公园设计论，在其后的作品中，附加了一些视察报告。欧姆斯特德死后不久，两个新的条件使公园问题开始变化：其一，是美国的城市膨胀和新型的产业制度要求有邻近市区的运动场；其二，是出现了新的运送旅客的手段，即最初是电车，以后是比电车更快的汽车。市内运动场毕竟是比较小的，又必须具备多种功能，这种要求与广阔的以风景好为主的公园思想是格格不入的。因此，运动场的建造便成为美国造园的新发展，建造和修改了许多的运动场，其中评价最高的，则是欧姆斯特德的后继者所设计的作品。
    针对城市住宅区内密布的小运动场，和随着交通工具的改善，也建造了一些大规模的公园。其中最早的是艾略特所指导、建于彼士顿的大城市（Metropolitan）公园系统。其他许多城市也采用与纽约相同的方针，如在维尔特（Theo Wirth）的努力下建成的出色的明尼阿波利斯的外部公园地带。又如在芝加哥的库克州立保护林是在詹逊（Jens Jensen）指导下建立的。公园运动的发展趋势是要求建立州立和国立的公园、森林及其他农村运动场。

第三节  国家公园时代

在美国，对自然式造园的兴趣，是向两个方面发展的。一方面是将个人宅地及都市公园建成自然的、不规则的倾向；另一方面则是从教育、保健和休养的目的出发，保留了相当广阔的乡土风景地，这在美国造园的发展中是主要的。保留乡土风景地多半由私人买下，是拥有打猎和捕鱼场地的私人的俱乐部，或是作为一般休养地的地方性俱乐部，但规模最大的、最主要的则是公有的保留乡土风景地，主要有国立公园、国有林、国家纪念物、州立公园、私有林和名胜古迹。
    美国的国立公园，是在一些偶然的机会中开始建造的。如在1832年，阿肯色州的神灵泉，保留在温泉城，以后就由国家辟为公园。1872年，在怀俄明州西北保留着惊奇的间歇泉，在陆军部的监督下辟为国立公园。1890年，国会接收了加利福尼亚州的管辖地，创建了“约瑟米提国立公园（Yosemite N.P.)”。同年，为了保护加利福尼亚的红杉（Sequoia）巨树，建立了“红杉国立公园”和保护区。与此同时，华盛顿州的雷尼尔火山也被列为国家公园。
    1916年8月，美国国会通过了《设立国立公园局法案》，这国立公园局属内务部，成为管理国立公园的行政机构。在1947年以前，该局明确了28所国立公园，如下表：